49、这就是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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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9、这就是命啊

    打从私宅回来，郑琰就很乖，乖得不能再乖了，即便是过年放假，她也认真温习功课，不再乱跑。因为谁这个时候惹事儿，等同于老寿星上吊。

    世子宠爱个把媵妾根本就不是个大事儿，世子妃烙了张梅花饼根本就不是什么值得说道闻了，如果因此产生夫妻矛盾，那也没啥。坑爹是这件小事却引发了一件大事——王府卫队与相府卫队互殴，还是大正月里。

    这是真坑爹啊！不论是卫王还是韦知勉，都被坑了一把，很有抽人欲-望。卫王是想抽就抽，把萧源打成个猪头，你这货干什么不好带兵去攻打老丈人家？！韦知勉对女儿行为造成后果略有颇词，对女婿却非常不满。同是男人，他理解女婿会有偷嘴行为，但是做到打老婆脸，伺候小老婆比伺候亲妈还用心，这就绝对不可原谅了。

    皇帝很生气，刚得了祥瑞就有给他抹黑。

    上至皇帝下至宰相，都极其不爽！不爽要算金吾卫，事情是发生他地盘上！两边儿加起来几百号人大械斗，还是发生祖国心脏部位。金吾卫心脏也面临着严重考验，虽然他非常及时地调派人手进行“调解”，也掩盖不了管辖范围内出现大规模暴力事件事实。

    金吾卫心想，我真TMD要冤死了！

    如果因为这件事情被牵连问一个“渎职”罪，真是要哭瞎了眼！你就说吧，他是能拦着萧源不去睡小老婆还是能拦着韦氏不去烙饼？

    金吾卫是郑党，连带让郑靖业也很不高兴。让郑靖业说，这事儿根本不怪金吾卫，金吾卫又不能预知未来并且命令卫王府不让府中护卫出动。金吾卫已经算是反应迅速了，几乎是萧源一带人出门，就有人飞奔去报告他了，金吾卫马上调集人马去阻截。

    时间差啊亲！

    金吾卫郑靖业面前痛哭流涕：“下官无能。”

    郑靖业心说，这回队友不是猪了，这运气也太差了一点儿。心中恨恨，把萧源给记恨上了。第二天开会，他老人家郑重向皇帝提出：“臣虽忝居相位，有些话却是不能不说，相府尚可被随意冲击，若非金吾卫及时赶到，这后果不堪设想。这回是为了儿女小事，万一下一回有刺客上门……实非国家幸事。”

    听他这么一说，卫王真想啃死这个奸臣！什么冲击相府，什么刺客上门，分明是暗示皇帝，王府连宰相家都敢攻打，下一步是要造反了么？

    对此，我们只能说，卫王，你脑补过度了。

    皇帝把这当成了一件政治任务来办，不但相府护卫增加，皇宫守卫也森严了。卫王欲哭无泪，回去化悲愤为暴力，又抽了萧源一顿，打得与他堂弟萧令德倒有几分想像了。而皇帝越想越气，本来想抽萧源，后来听说萧源已经被卫王打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了，只得放弃，改而令萧源“闭门读书，修身养性”。

    至于韦氏，要是普通人女人，估计萧源能跟她离婚，现萧源被扁又被关，卫王洗清还来不及，又焉敢再招惹一位宰相？神马？你说皇室亲王傲气？不好意思，早哥哥们被皇帝哥砍死时候吓没了。

    卫王府派人去韦家接回了韦氏继续当她世子妃，朱氏当然是交给世子妃处理。世子妃也不客气，直接把人软禁了。

    所以说，男人，真是靠不住，尤其你还是这男人小老婆时候。人权没保障啊！

    金吾卫逃过一劫，跑到郑家千恩万谢，并且拍胸脯表示：“五郎娶妇，必然顺顺利利。”我给您家清道，保管没人捣乱，回头就去通知京城大小地头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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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琬婚期近了，还有一个月时间，日期定了二月里，家里分外忙碌。以往有方氏、关氏两个时候，里里外外都很能搭把手，现只剩杜氏、赵氏两个，郑琰算是半个，还是段誉六脉神剑式半个，委实忙不过来。

    郑瑜自告奋勇：“我回来帮两天忙吧。”

    被杜氏赶走：“胡说，阿岚还小，你给我回去照顾好他。家里纵忙些我也能支应得过来。”

    郑琰也想掺一脚，杜氏连句话都欠奉，就这么瞪了她一眼。郑琰承认她怂了，靠！郑琰泪眼汪汪地表示，她真不会添乱啊！

    杜氏道：“你不是得上课去了么？”她还记得郑琰胆大包天地当着皇帝面调戏皇帝小老婆事情，故而希望顾益纯多教她一点法律，Tx别人家小老婆没什么，顶多挨顿打，运气好就把小老婆送你了，Tx皇帝小老婆只有死路一条一类。

    郑琰一把辛酸泪地滚到了她师傅家上课，正打量着下了课先不回家，先跟师母哭诉一番。一脚踏进教室，郑琰傻了。

    纳尼？谁能告诉她眼前这只美人受是怎么跑到她师傅家里来，并且登堂入室坐到了她师傅旁边？此时顾府教室，顾益纯上首坐着，他右手边坐着青衫广袖池脩之。

    明明美人受上次跟她师傅师母见面时候由于被师母侄子调戏，弄得挺不愉好吧？怎么现表现得倒像一对忘年好基友了？你们俩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现这又是要闹哪样啊？

    一定是我打开方式不对！

    郑琰再次被shCK了。

    顾益纯对郑琰一向是看顾有加，笑吟吟地道：“你们都坐下。”哦，忘了说了，郑琰身后拖着侄子数枚。

    池脩之心情比郑琰好不到哪里去。这不是那只团子么？她怎么会出现这里？她不会是——郑靖业他闺女吧？他知道顾益纯之前只收了郑家孩子当学生，郑靖业他闺女大概是唯一女学生，能出现这里只能是郑琰。可是他印象里这明明是只街坊毛团子啊啊啊！还想过如果混熟了可以放心摸摸人家毛脑袋。不趁早摸两把，等团子长大了就男女授受不亲了。

    怎么就成了偶像他闺女了呢？他得怎么样才能摸人家闺女脑袋而不被彪悍爹报复？或者说，男女有别，过了今天，这妹子还会不会他眼前晃荡等摸啊？

    池脩之现心情，仿佛终于能够养只猫、终于能够看一点杂记，然后昨天突然杂记上看到所谓“男不养猫”典故来由，不由夹紧双腿，双后一松，抱怀里猫落地“喵”了一声。

    等大家坐好，顾益纯郑重为大家介绍：“这是脩之，昨天收学生，以后你们就一块儿上课了。”

    郑琰：“……”你们怎么由相杀变相爱？

    顾老师还嫌不够似地继续放雷：“脩之，认识一下，他们姓郑，这是七娘，这是二郎……”

    池脩之：“……”还真是郑家毛团子啊？！

    这就是郑琰与池脩之第一次正式会晤，双方都表示，信息量略大，对方现身份略坑爹。

    郑琰实是忍不住了，跑到庆林长公主处求八卦，留给任师兄R师弟，一个毛茸茸背影。

    庆林长公主听郑琰这样问，答道：“前阵儿你们不是放假么？你师傅闲得四处乱逛，又遇上了。他们爷儿俩谈得来，就认作师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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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脩之是知道顾益纯与郑靖业关系好，即便是这样，他也不肯轻信名士。顾益纯那位名士老师，京中可是呆不下去走人。相信郑靖业眼光，却也怀疑名士本事。池脩之不是脑残粉，不会全盘喜欢与偶像相关一切，没有认定顾益纯有可取之处之前，他是不会轻举妄动。要做学问，他家里那些藏书够了，一个人如果想让他信服，得有一点别本事才行。

    顾益纯对池脩之以前虽只一面之缘，实则心中暗暗有些欣赏。以池脩之年纪，能被Tx而没有老羞成怒当场翻脸图报复，心性难得。兼池家式微，而池脩之并未见着贵人就胡乱巴结，颇有风骨，品格不错。又怜池家好好一代名门现成了这个样子，有些兔死狐悲想提携。

    只因第一面见得太不是时候，自家亲戚刚刚调戏完人家，不翻脸就不错了，顾益纯想表达善意，也得看人家接不接受。什么提携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话说顾益纯身上其实是有不少名士特点，比如比较随性，爱乱逛。庆林长公主被他孕夫症状扰不胜扰，赶他出去蹓跶。他被老婆赶出门，蹓跶蹓跶地回不了家，想起Ms有个听说过善书法人亦京城，跑去找人玩了。

    此人正是池脩之街坊，难得是，此人知道池脩之家里有许多名家字帖。两人谈得兴起，登门拜访，打一个照面儿，池脩之与顾益纯都呆了——认识啊。有中间人，有借口，受害者与犯罪嫌疑人家属就这样坐到一起。

    顾益纯常问极好，这并不能让池脩之拜服。池脩之家藏书珍贵与丰富却让顾益纯一看三叹：“委实难得，世人论世家，要看多少年头、要看多少祖宗、要看什么派头。要我说，还是看这样传承。”

    至此，池脩之对顾益纯好感度上升。

    顾益纯有些踌躇，有心zlngnet推荐池脩之出仕呢，年纪太小，池家父荫不够，想收做徒弟呢，又略感羞涩。以前是他厚着脸皮贴上了郑靖业了，现人已经老了，老婆都怀孕了，实做不出再倒贴小少年事情来了。

    憋了半天，终于临出门时候留下一句：“莫让祖先成负累。”

    就是这句话促成了池脩之拜师决定，他找就是这个！对人生指点。池脩之也颇为踌躇来，然而不试一试却不肯死心。用他外婆名义写帖子，这点很好办，然后亲自登门。

    顾益纯正巴不得，表示大正月哪天都是好日子，过来吧，少年！

    池脩之还真也提了几条腊肉登门来了。

    顾益纯：……这场景好熟悉。

    顾益纯是个好人，据说眼光极准。但是……欣赏人这一方面，实是有些瘸。他看好上进好少年郑靖业，混成个风评不好政客。他看好风骨美正太池脩之，哎，估计也要让他无奈。

    这就是命啊！

    作者有话要说：顾老师是好人，大大好人。对师弟是，对徒弟也是。发他两张好人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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