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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真正必要之事
黑伸手触碰了这个结界。
结果，原本构成这个结界的魔力像海绵吸水一样，从黑的手心涌入到他的体内。
“果然是这样，虽然黑已经被夺走了魔力，但他的魔力还是能认出原本的主人。一旦被原本的主人碰到，它们不但不会形成挡路的墙壁，还会被黑完全吸收。”
“黑，想起什么了吗？”莉莉艾有些担心地问道。
“可恶，那种情况都不上，我真是Yang萎啊我。”
“那个——看上去好像真的想起了什么。”
“果然，只要魔力恢复的话，记忆也会随之恢复。”
“总之，既然已经恢复了一点魔力的话，你能知道阿尔宙斯把你的魔力炉藏到哪了吧，黑？”
“啊，总觉得能够感知到了。”重新抬起头的黑，眼睛里闪着一股微微的红色。“而且好像感觉到的不只有我的魔力。”
在黑的带领下，三人离开了特蕾西亚被关着的地方，继续向前走着。
在这个究极空间中的物质似乎并不是人类所熟知的材料构成的，沿着阴暗的道路前进，颇有阴森的感觉。
“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黑有些警惕地看着四周。
“确实，究极空间绝对不是个和平的地方。”有些警惕地缩在黑身边的莉莉艾说道。“这里面生活着外界并不存在的究极异兽，他们十分凶暴，强度也高于一般的精灵。”
“如莉莉艾所说的那样，我虽然隔着结界，偶尔也能看到外面徘徊的精灵。比如一身肌肉的蚊子，看起来像女人的水母，还有像美少女战士一样的蟑螂。”
“这个比喻——”黑捂着脸。“虽然不看到就想象不出来，不过这一个比一个奇葩的长相真是让人连点收服的欲望都没有。似乎因为这届异兽不行，很多人两周目就弃坑了，开发商也应该在这上面多用点功夫啊。”
“黑，在这里就别说些出局的话了。”莉莉艾提醒道。
“说到出局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似乎在遥远的几十万字以前，我曾经掏出过一本记载了我周围发生的事的书籍，好像叫‘魔王殿下是精灵大师’，只要找到那本书的话，我的记忆就可以完全恢复了。”
“虽然不知道当时你是在哪个次元口袋里掏出的那本书，不过这里没有啊，要找回记忆就只有取回力量的方法，说起来黑从刚才开始说话方式有点变了啊。”莉莉艾困扰地皱着八字眉。
“那是当然的，从刚才吸收了魔力以后，我回想起了我很多伟大的壮举，比如收服捷克罗姆，雷西拉姆，还有时空双龙什么的。”
“什么！？那些精灵都被你收服了吗？”
“特蕾西亚也知道的吧。”
被问及到，特蕾西亚点了点头。
“平时虽然有些没常识，黑在关键时刻还是很可靠的。”
正在这时，一只漂浮着的白色精灵出现在了三人的身前。
“那是——？”
“喂，看它的样子，好像特蕾西亚说得像女人的水母。”黑指着这只精灵说道。
“不愧是黑，理解能力挺快的嘛。”
“从妈妈的资料那里，这只精灵应该叫虚吾伊德。”莉莉艾说道。“看起来很白，不过实际上会喷毒液，是一种相当可怕的精灵。”
“是么——”
特蕾西亚背后黑色的翅膀突然张开，一股黑色的魔力迸发出来，那只精灵毫无反抗的余地，被直接震飞了出去。
“不过异兽等级的精灵根本不会是我的对手，所以完全不用担心。”
“从刚才我就想说，特蕾西亚小姐有犄角，翅膀，脚印还会冒火呢，难道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这个嘛——”特蕾西亚苦笑道。“确实，这个样子出去的话很不方便。之前我因为某种原因引发了体内魔族的魔力后就无法抑制过于强大的魔力炉了，一直是通过契约把多余的魔力给黑来分担。不过如你所见的，黑已经从魔王变成凡人了，原来的眷属契约也失效了。现在，我似乎处在发动机坏掉却还在供油的漏油状况。所以，黑不恢复成魔王的话，就算我能回去，也无法像普通人那样生活。”
“我还真是承担了不小的责任呐。”
“当然，而且与黑定下契约的并不止我一个。黑还记得透子吗？”
“啊，稍微记起来了，那个变态在我失忆前和失忆后都差不多。”
“那孩子原本因为蕾希拉姆的反噬，耗光了生命，是你用契约让她成为了你的眷属，从而延续自己的生命。失去魔力的情况下，透子似乎还暂时活着的样子，不过如果那个契约的失效，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啊。”
被告知这一点，黑的表情有些僵硬。
虽然平时他对透子过度亲近的行为一再拒绝，但并不是黑讨厌透子，相反，她也是黑很重要的人。
如果早就知道了这件事，黑肯定连游玩的闲心都没有，竭尽全力的找回魔力了。
“果然是这样，特蕾西亚，透子，以及黑的那些精灵，如果没有了黑一定会很难过吧。无论是过去的黑还是现在的黑，缺少了哪个，结局都不会美好，总之，请一定要努力。”
“啊，看来不是继续开玩笑的场合了。”
……
一路上，因为特蕾西亚强大的魔力，究极异兽只敢在远处窥视着黑等人的动向。
“前面是——”
特蕾西亚的神色突然一变。
“怎么了？”
“这个气息，并不是异兽，而是人类。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还有人类，他们是怎么来的？”
“不清楚，就算不通过究极之洞，人类也并不是没有可能进入异界的。不过，也有可能是被黑送来的呢。”
莉莉艾若有所思地看向黑。
的确，自从之前把露莎米奈送到异界，已经过了一个多月，虽然黑已经让露奈雅拉去进行监视，不过到底怎么样现在还不清楚。
“话说回来，除了人类，还有一股更强的魔力。比这里的异兽都更加强大，如果它袭击过来的话——”
特蕾西亚再次提高了警惕。
然而黑却好像明白了什么。
“那只精灵就是我派去的露奈雅拉吧。”
“那么，果然是我妈妈没错？”莉莉艾立刻兴奋了起来，但她的手也因为紧张而有些发抖。
在长期的孤独中，人能够露出自己真正的本性，正因为这样，黑才接受了露莎米奈的要求。
那么露莎米奈的本性是什么样的呢？
真的已经丧失了人类的感情，还是只是将其封印了起来。
莉莉艾希望是后者，所以，她希望露莎米奈真的为自己所做过的事而感到后悔，反之，如果一个月后，露莎米奈仍然在为进入究极空间和见到究极异兽而兴奋的话，大概自己这个做女儿的也只能放弃她了。
正在这时，黑握住了莉莉艾的手。
“黑，你说我妈妈会怎么样，会就这样丢下我吗？”
“谁知道呢？”
“喂，为什么要用这个说法啊，”特蕾西亚责备似的对黑说道。“对于莉莉艾这样柔弱的女性这种时候哪怕是撒谎也要安慰几句不是吗？”
“特蕾西亚你还是不懂呢，说假话虽然能泡到妹子，但要开后宫的话就会引发修罗场事件呢。”
“修罗场——从黑的嘴里听到这个词实在太新鲜了。”
“总之，这种事就算问我也不能改变结果，该进行确认的难道不应该是你自己吗？虽然我能做到的事不少，不过改变人的感情这件事，就算我恢复了魔力大概也做不到。我能做的，仅仅是无论喜悦还是悲伤，都帮你承担一半了。”
“呜啊——”还不待莉莉艾回答，黑便听到了特蕾西亚的唏嘘声。
“怎么了？”
“黑什么时候连这种撩人的话都会说了。”
“作为主角说这种话不是很正常的嘛，倒是特蕾西亚你不要因为这种事就大惊小怪的。”
“明明之前大家不管怎么追你，你都一副性冷淡的样子。”
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在前面，黑等人终于看到了人影。
和莉莉艾一样有着金色长发，却远比莉莉艾成熟的女性，毫无疑问那是露莎米奈。
她一动也不动，就这样靠着不知用什么构成的栅栏边坐着。
“妈妈！”
莉莉艾立刻跑了过去，而黑和特蕾西亚也随之跟上。
来到露莎米奈的面前，黑看到了之前要求让自己送她来究极空间的露莎米奈现在的样子。
“啊，是莉莉艾啊。”双目失神的露莎米奈用不清晰的话语说道。
“妈妈……黑，妈妈她怎么了。”
“嗯——”
正在这时，露奈雅拉不知从何处出现在了黑的面前。
“原来如此，露奈雅拉说变成这样十分正常，究极空间里如你们所见是没有食物的，除非是那些以究极空间中的能量为食的异兽，正常人来这里一个月早就死了。如果不是露奈雅拉采集这里的能量分给露莎米奈的话，估计她也会变成那样。”
“露奈雅拉……没错，就是你，你终于出现了。”看到了有着月亮一般翅膀的露奈雅拉飞了下来，露莎米奈一脸痛恨地瞪向了它。
“正因为你的存在，我才没有办法接触那些异兽，只要和它们融为一体，我就不再需要你的力量来维持，只能浑浑噩噩地呆在这里了！”露莎米奈像是因为这股恨意鼓足力量了一样，本来像快枯死的叶子一样的她再次站了起来。
“是这样吗，我只是隔开了会伤害你的精灵放出的能量波动罢了。作为究极空间的看门人，你认为你比我了解这里吗——以上是露奈雅拉的话。”黑替露奈雅拉转达道。
“你——”
“什么啊，你那个我好像害了你一样的表情，你当我乐意这样做一样。要不是主人要我保护你，你这种无知的人类就算被那些异兽吃得尸骨无存我也懒得管你，还是说，你们人类的‘融为一体’和被吃掉是一个意思——等等，看在这位是我岳母的份上你说得这么直白是不是有点过分啊，露奈雅拉。”
然而，这句话却好像刺中了露莎米奈的红心。
她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倒了下去，而莉莉艾连忙扶住了她。
“看来，确实是这样呢。”倒在莉莉艾的怀里露莎米奈仰视着露奈雅拉。
露奈雅拉身上的星辰力量闪着神秘的光辉，与远超过其他精灵的知性。
“露奈雅拉和索尔迦吉欧，这两只拥有星辰之力的精灵，说他们是究极空间的主人并也不奇怪。明明知道是这样的，我却不想相信。”
“人类因为未知而产生恐惧，但在某种情况下，也会因为未知而产生希望。不过所谓究极空间，似乎也只是个充满能量，住着异兽的特殊空间，并没有什么在此之上的东西。比起在这里寻找，珍稀还没有失去的东西才是你该做的事情吧。”
“我知道。”
像是已经放弃了一样，露莎米奈用温柔的眼光看着莉莉艾。
“我是知道的，但是一想到来到这里可能会见到我的丈夫，我就想着即便下点狠心也好，所以——”
“妈妈，你果然是——”
“对不起啊，莉莉艾，因为我的事情，你和格拉吉欧都受到了太多的伤害。”
“妈妈！”
莉莉艾终于抱住了露莎米奈，像是宣泄之前积攒的感情一样，大哭起来。
“没想到寻找记忆的途中能看到感人的重逢场面呢，诶，露奈雅拉，哦，我知道了。”
“怎么了，黑？”特蕾西亚问道。
“正常的人类就算被这里的异兽吞噬死在这里，空间里也一定会残留他们灵魂的味道，露莎米奈和索尔迦吉欧也有能力感知到这些人的死亡时间。不过在莉莉艾的父亲失踪的那个时间节点，并没有留下这种气息。”
听到黑这么说，露莎米奈立刻抬起头。
“你难道是说——”
“到底是怎样的情况我也不清楚，不过无论死活，你在这里都找不到莉莉艾的父亲。误入这个世界的人并不会百分之百的死亡，也有可能逃出去。不过因为这里的能量影响，视情况对脑子造成一些影响也不奇怪。”
